“核、高、基”？我看没戏！

“核、高、基”是指2008年11月11日中国人民共和国科技部发布《关于“核心电子器件、高端通用芯片及基础软件产品”科技重大专项2009年课题申报的通知》，计划明年投入100亿元人民币支持企业。相同项目的投入在过去50年的总和才几十亿元人民币。但是，我们要是想到现在每年花1200亿美元进口这一类产品的话，100亿元人民币相差三个数量级，微不足道。但是，问题根本不在于投入的数量多少。不是说我们技术不行，不是说中华民族不够伟大，不是说中国人不够聪明，不是说我们投入力度不大。我说没戏道理何在呢？制度不行。不是说我们的制度不好，我们的制度能在最困难的时候许多人没饭吃饿死照样把两弹一星开发出来；我们能举办“史无前例”的奥林匹克开幕式、拿金牌总数全球第一；我们能研发神六神七神八和登路月球车；我们能控制非典大面积传播；我们能举国救援汶川震灾赢得国际社会的赞赏；等等——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我们生产不出安全符合卫生标准的奶粉；我们生产不出没有毒的蔬菜和肉蛋奶农产品；我们也生产不出质量让消费者认可的衣服拉链；我们生产不出质量符合标准的民用电器器材和自来水阀门；等等。不涉及市场的中国都能做好，涉及市场的中国都做不好。中国乒乓球行、举重行、体操行、什么都行，就是足球就不行，乒乓球是举国体制不需要市场，足球需要市场运作才能提高。核高基产品都涉及市场过程，不是奥运模式能成就的，而中国最缺少健康市场运作的规则和驱动力。核高基产品研究、设计、开发和推广普及整个生命周期都有赖于成熟的市场生态环境。市场经济国家的研究设计都是企业的研发部门做的，中国的企业根本就没有研发部门；中国的科研院所是国营的根本不知道市场是什么意思；Intel的产品是由众多设备厂商，以及Windows、Linux和其它OS软件厂商采用才能获得发展壮大，才会不断有性能更优良的芯片被设计生产出来；开源和Linux是因为专有商业软件例如Windows而产生发展的，这就是中国智慧说的：“相反相成”的道理，在盗版盛行的情况下现成Linux和开源软件尚不见用，何况是国产的“基础软件产品”，没有用国产基础软件的谁采用国产“高端通用芯片”？；没有下游产业群采用就没有适合的市场生态，高端通用芯片就只能孤芳自赏了。

我写“龙芯与Cell Chip”已经快四年了，我的观点没有变。现在多核心、多处理器和多计算机产品逐渐成为主流了，为云计算模式提供了基础架构。云计算概念强调使用普通商业硬件获得高性能计算，我们就对“高端通用芯片”的确切含义是什么产生了疑虑？我们是要追求更高的运算速度吗？但是，在一块面积越来越小的芯片上不可能无限提高速度，因为有一个热力学上的极限。另外，这可能是一个战略错误，因为这让我想起来一件往事。当年，美苏间核军备竞赛如火如荼，前苏联的战略是追求提高核爆炸当量，而美国人的战略是追求提高精确制导技术和运载技术，后来的事实表明苏联的战略是愚蠢的，而核军备最后让苏联解体，美国没有失掉什么而获得了技术进步，这些技术很快就转入了民用领域。自主创新的意思恰恰不是追随别人走过的道路，因为即使你追赶上了可你的战略路线还是错了，结果是满盘皆输。